「玻璃制品」

沉迷爱豆中 有缘再见

 

【刀剑乱舞/石青】损与嘘

*没有合适的BGM 烦躁
*感觉自己还没写过正统的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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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人说您一直行走在艳阳之下。】


青江从一片昏暗中醒来,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一身赤裸,而在枕头一旁放着看起来像是属于自己的衣服,穿上款式奇妙的衣裳,青江拉开纸门,然而不出他所料果然是他陌生的地方。

沿着走廊,青江一路人与不少人擦肩而过,无论于谁都是不曾见过的面孔却又没有任何一个人对青江的存在感到奇怪,仿佛他的存在理所当然一般。

“这次的也是吗?”

一个屋子里传出声音。

“是的。”

“这已经是……”

“办法已用尽,主上大可不必自责。”

“青江他人在哪?”

“还未醒。”

“如往常一样,一切都交给你了,石切丸。”

“谨遵您之意。”

青江站在门口,虽然知道屋内两人讨论的是自己,却又觉得讨论对象并非自己。

“你何时养了个偷听的癖好。”

高大的男人从屋内走出,合上门看见青江后便开口询问。

“若非关于自身,我也本想一走了之。”

“你可知这是何地?”

青江盯着突然询问的男人的脸,明明是初次相见青江竟觉心中一悸,没有半分生怯感。

“不知。”

青江摇头。

“可知你为何在此?”

“不曾想过。”

“可知你名?”

“唯有此仍知晓。”

即便脑中一片苍白唯有名字谨记于心。

“即可。”男人点了点头。“随我来。”

青江跟在男人身后,穿过庭院到了主厅。从主厅望向庭院,似火枫叶繁繁茂茂,看来时日正值秋。

“我名石切丸,主上命我来照料你,你若有何疑问开口便可。”

唤作石切丸的男人正坐在青江对面,他脊梁笔挺不卑不亢,一身英气浑然天成。

青江看看石切丸又看看自己,随意盘腿而坐。

“你可同我一样,是非人之物?”

说着话,呼吸着,有心跳,但青江仍记得自己的本身是何物。

“不止我,在这本丸里的除了主上所有人都同你一般。”

“原来如此。”

那以后便是冗长无趣的解释与说明,历史修正者也好任务使命也罢,青江听得犯困忍不住打起哈欠。

“你可懂了?”

见青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石切丸叹一口气。

“多多少少。”

“有事来找我便可。”

石切丸说完便起身走了。

“无趣之人。”

对着渐远的背影青江说到。




青江来本丸大约过了七日有余,每日不是种地就是喂马,还从未踏上过战场。

“刀若不用又与摆设有何差异。”

青江想起了那些将名刀作为装饰摆放在家中的有名之人。

“不让你出阵是主人的意思,主人自有主人的想法,你在这里多舌也是无用功。”

今日与青江一起内番之人是歌仙,硕大一片菜地此时只有他们两人。

“人的想法真是琢磨不透。”

把铲子树在一边青江说到,却被歌仙回瞪,只得继续手中的活。

“说来倒也奇妙,我明明是初到这里为何谁人都待我如熟知。”

歌仙的身子明显僵直,不过也只是一瞬。

“本丸里人来人去,偶添新人又有何可好奇,倒是你有空闲话不如多动动手。”

青江耸耸肩,听歌仙语气也知无法继续,看来这个话题也只好作罢。

以人而言,百年之长既是恒远,人活不过百岁有余再长便可称怪。但对于刀对于附丧神而言百年也好千年也罢只不过是弹指一霎那,任朝代更替时间流逝无论人手如何移换,唯有这精钢之躯不曾改变。可现在化作人身,睡眠食欲困苦愁想难思量,乱七八糟的写作污淤之感的东西一股脑涌来,活得如同人一般不管怎么看都宛若笑话。

“你可曾见过我,烛台切。”

青江来本丸比十日更多,可依旧闲赋在本丸除了偶尔几次的远征鲜少出门。

“为何这么问?”

烛台切将刚从万屋带回来的和果子端给青江。

“随口一问罢了。”

青江依靠在廊柱上,点燃一支烟,那是之前同主人去万屋时买来的。青江虽喜好甜物,但对于这番苦涩却也不曾厌烦不如说这扰人的烟雾着实让他喜欢的不行。

“依我记忆,在本丸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记忆啊,”青江将口中烟雾吐出,看它们在眼前一点点扩散然后彻底消逝,“烛台切你可有之前的记忆?”

“你是指之前的主人吗?关于伊达公的事我现在仍记得。”

“不,我是说上一次的记忆。”

“上一次?”

烛台切愣了一下。

“抱歉,说了奇怪的话,这个我拿走了。”

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青江笑着朝烛台切拜拜手。

本不该熟知的场景却没有陌生感,原本不知晓的事物却能应用自如,莫名熟悉的笑脸和似曾相识的对话…… 青江对所有日常中的自然而然感到不自然。

“石切丸,我有话要问。”

晚饭过后青江拦住了石切丸。

“什么事?”

石切丸转身,那雕刻般的脸倒是永远都是一副一尘不变的模样。

“我何时才能上阵?”

“等时候到了。”

“那到底是何时?”

“主上自有定量。”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去问主人。”

青江径直朝主人的房间走去,却不料被石切丸一把抓住了手腕。

“主人最近颇为劳累,有事我可代你传话。”

青江狠地甩掉石切丸的手,猛地一脚踹向石切丸的小腹,一把抽出挂在腰间的刀乘其不备将刀抵在石切丸喉头。

“那就麻烦身为近侍的您帮我带句话,妖刀不似神刀若长期放置会有妖魔前来缠绕。”

利刃于喉反射着被青江深藏在一边瞳仁中的腥红,石切丸的血液顺着刀身缓缓流下。

“我知道了。”

石切丸无论面容又或语气依旧不显波澜,好似千万年冰霜未曾融化。

青江笑眼眯成一条线却仍能见杀意逼人,将刀收回鞘中青江一抹石切丸脖颈处的鲜血。

“久违的血的味道,”舔舐着手指青江说,“需要我帮你叫药研来吗?”

“不必费心,若惊扰了短刀们可不好。”

“这样啊。”青江若有所思地斜着头,“孩童大多都是纯粹而直率的,对于杀意比起惊扰大概会直接砍过来吧。”

“那愿你不会扰到他们。”

“借您吉言,神刀大人。”

说完青江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对着青江离去的背影石切丸眉头紧皱。




那之后青江如愿以偿地上了战场,空气中飘浮的血液的腥味和钝器撕裂骨肉的触感,衣物上粘染着的鲜红与黏着,闷声嘶吼的叫声,这才是青江真正熟悉的东西。化身为人后青江第一次感受到所谓的畅快,体内的躁动和沸腾,名为活着的真实感仿佛要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溢出。

本丸里的人都讨论着青江那近乎疯狂的作战方式,不顾后果的厮杀,鲜血淋漓的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你若在这样下去会死的。”

敲门后石切丸打开房门看见屋内青江将粘在伤口处的纱布扯下,撕裂皮肉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我非人哪有死这个说法。”

将纱布扔掉,青江开始给自己上药。

“我帮你。”

拿过青江手中的药膏,石切丸开始帮青江上药。

“谢了。”

“为何不去手入室。”

“这点小伤抹药就能好何必浪费。”

“一会我会让药研再来看看。”

“神刀大人是否还习惯?”

“习惯什么?”

“清洗带血的衣物。”

石切丸的余光扫过青江扔在一旁的衣服。

“无论习惯于否,刀本就是生性嗜血之物。”

“生性吗。”

青江呢喃。

“好了,我去叫药研。”

看见石切丸要走,青江踩住石切丸的裤脚。

“你这是干嘛?”

“神刀大人难道不会有吗,难以抑制的亢奋。”

青江长发披散,异色的眸子透着摄人心魂的光。

青江附上石切丸的身子,用鼻尖蹭着石切丸的脸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伸出舌尖轻舔石切丸的唇然后吻下。但也只此一吻,石切丸一把推开了青江。

“我去叫药研。”

“无趣之人。”

对于落荒而逃的石切丸青江说到。


不知为何在石切丸的劝说之后青江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变本加厉,青江受的伤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身上血的味道也越来越浓烈。

“手入室已经空出来了。”

没有敲门,石切丸打开了青江的房门。

“我不想去。”

青江倚着墙口中叼着烟,床头的烛灯朦胧一片,沾满血的衣服被扔在灯旁,房间里弥漫着血和烟熏的味道。

“你可知痛?”

“肋骨断了三根,右腿骨折,肩胛骨破裂,腹部中了一刀,左手食指被削去了一半,你问我可知痛?”

青江扯出个笑,不小心又拉动嘴角处的伤口血流不止。

“那就快去手入室。”

石切丸看着青江,他白色的衬衣被鲜血浸得鲜红,腹部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

“疼痛既是活着的证明,不如让我多体味一会。”

将被血水打湿而灭的烟扔掉,青江又重新点燃一支。

“说什么胡话,快给我起来。”

石切丸伸手去拉青江,只一下便松了手。

“抱歉,忘了说了,左手也断了。”

“若你再不起身,就算用抱的我也要带你去手入。”

听到石切丸语气严肃地说出这话青江忽然大笑起来。

“若你告诉我一件事我就去手入。”

大笑后伴着咳嗽,缓了一会青江说。

“什么事?”

“我是第几把?”

“什么第几把?”

石切丸站在暗处,青江不知石切丸此时表情,也不知他是否如以往一般依旧不为所动,只知他此时手攥得极紧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

“初上战场时我便知晓我并非第一把,不过这也就解开了我先前疑惑,如今我只想明了也仅需你告知我,这一个我是第几个我。”

石切丸不说话,只是看着青江一言不发,紧握的掌心处开始渗出血来。

“石切丸!”青江大吼一声,然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别让受伤的人大喊啊。”

青江苦笑,吸一口烟烟蒂处却满是鲜红。

“第三把。”

石切丸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喑哑。

“之前的是碎了吗?”

石切丸点点头。

“果然。”

青江理解般地点点头。

“你喜欢我吗,上一把的我?”

青江忽然转头看向石切丸。

“你的疑问我已作答,现在让我带你去手入。”

然而对于石切丸伸出的手青江只是摇头。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现在只怕为时已晚,若你对我还有一丝爱恋就让我融入你骨髓别让我连灰烬都不化。”

“你在说什么?”

石切丸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对于青江口中的话。

“即便我碎了,之后一定还会有其他的我再来,而我存在过的痕迹便会被新的笑面青江所代替所覆盖,仅这一次任性让我活在你体内吧,神刀大人。”

青江微笑,用能动的那只右手握住了石切丸的手。




“笑面青江又碎了?”

“是的。”

“这已经第三次了,为何每次都是他。”

“尚不明确。”

“新的青江已经来了吗?”

“还在沉睡。”

“但愿这次的可以活得长一些。”

“我这就去见他。”

“辛苦你了,石切丸。”

“谢谢主上挂心。”


青江醒来时一个陌生人正坐在自己身旁。

“我名石切丸,主上命我来照料你,你若有何疑问开口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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