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制品」

沉迷爱豆中 有缘再见

 

玻璃制品

•病入膏肓
•负情绪重
•某个姑娘点的包莺



【莺丸】

“你需要一个宣泄口。”

莺丸的心理医生对他这么说。



莺丸把自己位于市中心的公寓卖了,房子刚买了不到一年卖掉也是一大笔钱。

莺丸辞了工作,对他来说就算没有工作殷实的家底也够他活。

莺丸在乡下买了间大宅子,就是出行不太方便,因为在山上。

“医生,我什么时候会死?”

“你的身体状况很好,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这样啊……”

莺丸想着长命百岁的概念突然觉得有点寂寞。



前些日子莺丸养的文鸟不见了,不知道是被野猫吃掉了还是自己飞走了,总之就是不见了。

莺丸倒也不伤心,就是觉得心里猛然空了一块,说不上为什么。就像他一个人刚搬进这间公寓时一样,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空荡荡的。

文鸟是别人送的,翠色的羽毛头顶带着些微赤红色,莺丸养的不算用心也没投入多少喜爱,连名字都没事起,只是偶尔想起来才会稍稍抚摸。现在文鸟不见了,莺丸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既然缺了些什么,就再填点什么吧,莺丸这么想着。



莺丸懒懒散散地在山上住了一周,不工作也没有访客,真真正正一个人的生活。

“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一个人活着。”

以前有人似乎这么对莺丸说过。

莺丸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对方,只是现在,他觉得他有点寂寞。



莺丸说他曾有一位挚友,可以以命相待的那种。还在上学的那些日子,是莺丸最快乐的日子,懵懂的很快乐。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的挚友有了喜欢的人,而那个人是自己不认识的某某时,莺丸的世界有了些许变化。如同原本内里就坏掉的果实开始表面的腐烂一样,发酵出来的甜味让人头皮发麻。

齿轮的切合处出了问题,再也转不动了。分崩离析原来只需要顷刻。

过了很多年莺丸才意识到,那个时候他喜欢那个人。

过了很多年莺丸才说出口,他细心经营的象牙塔被人轻轻一推就毁了。

世界待你远比你想象中还要糟糕,从那一刻起莺丸就觉得自己体内的某一部分不再是自己的了。

莺丸觉得他大概是有些寂寞了。



【大包平】

大包平下班回家的时候,在自己家楼下看到了莺丸。他已经有几个月没见到莺丸了,他有些奇怪,因为莺丸很少会不打招呼就来。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莺丸笑着,手中提着便利店的袋子。

“要上去坐坐吗?”

大包平指指自己家。

莺丸点了点头。

大包平家里,两人吃着莺丸用冰箱里的材料做出来的小菜,喝着啤酒。

“有什么事吗?”

闲聊了一会,大包平问。

大包平和莺丸认识了好多年,大包平一直以最好的朋友来称呼莺丸。莺丸的性格大包平觉得自己再熟悉不过,如果莺丸突然来访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我辞职了。”

大包平的筷子停了下来,他看着没有什么波动的莺丸,说:“发生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莺丸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我有点累了。”

“这样啊。”伸出手,大包平用力揉了揉莺丸的短发。“如果你觉得这样好,那么就依你自己的意愿吧。”

整了整被大包平揉得一团糟的头发莺丸说:“我觉得好就是好?”

“嗯。”大包平又打开一罐啤酒,“我之前就想说了,你活得也太拘束了,完全可以再任性一点。”

“如果我任性你会宠着我吗?”

大包平呆住了,他没想到莺丸会这么问他,不自觉地大笑起来。

“宠你,自然宠你。”

“要什么都给我?”

“给你,什么都依你,不然养着你都行。”

听完大包平的话,莺丸咧着嘴笑,眸子闪亮亮的像是讨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大包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莺丸,觉得稀奇便盯着看。

“盯着我干什么?”

莺丸眨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上没脏东西,别摸了。”大包平笑,“我只是在想,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莺丸听到这笑得更开心。

“那么,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

莺丸起身,站在大包平身后。

不知道莺丸想干什么,大包平还是笑着。

“说吧。”

话刚刚说出口,大包平便被莺丸用手帕捂住了口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大包平朦胧听到了莺丸的声音,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能不能把你给我。”



【莺丸和大包平】

莺丸下山买了一周份的食材,因为东西实在太多他只能花钱雇人帮他搬上了山。他不知道自己在当地人眼里是个怎样的存在,不过非要猜的话应该是怪人一个。

在厨房里做饭,莺丸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刀口不深莺丸用水冲了冲继续,结果没一会血又重新冒了出来,莺丸皱着眉头转身去找医药箱。

人是善变的动物。

看着大包平莺丸这么想。

从不解到劝阻,从劝阻到谩骂,从谩骂到央求,再从央求到接受现状,人的心境竟然可以这样变化,在短短的一个月里。

大包平被锁在莺丸家的仓库里,空旷潮湿阴暗,厚重的木门消除了不必要的声音,小小的天窗渗入的是星星点点的光。莺丸并不讨厌这个地方,空气中肉眼可见的灰尘和发霉的味道,很适合不安的蔓延与增长。

仓库的门很重莺丸要用两只手用力才能推开,原本的锁早就锈掉了,莺丸专门买了一个新的。

“饿了吗?”

莺丸站在门口向里喊。

仓库里姑且算是收拾整理过,只是看着不怎么好,但住人还是可以的。有床,有上厕所的地方,除了不能洗澡其他都还好。大包平姑且算是能自由活动的,除了脚上被拴着的链子,莺丸有裹上一层厚厚的保护膜,好让铁链的摩擦伤不到大包平。

“饿了吗?”

走近了些,莺丸又问了一遍。

“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仓库?”

大包平坐在床边,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了,胡子前天刮过,今天也已经长出来不少。

“你想出去吗?”

莺丸从一旁端来一张小木桌。

“谁愿意住在这种地方啊!”

大包平踹了一脚小木桌,桌子上的饭菜差点全部倾倒。

“总之先吃饭吧。”

稳住桌子,莺丸说。

大包平砸砸嘴,不情不愿地端起碗。

“你的手?”

吃饭的时候大包平偶然看到了莺丸手上的创口贴。

“切菜的时候不小心。”

大包平听了没再说话。

莺丸坐在大包平身边,摸了摸他长长的发尾。

“头发要不要剪?”

莺丸问。

“随便。”

大包平不知道莺丸到底在想什么,一个月整整一个月,莺丸只是把自己关在这个仓库里。每天给自己送吃的,给自己准备换洗衣物,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做。不像是有所寻求,却又不肯放自己出去,摸不透。

“我是真的不想住在这里了。”

吃完饭大包平说。

“怎么样都不行?”

“不行。”

大包平说的坚定,心里却又觉得这个讨价还价十分可笑。

“可是你……”莺丸叹了一口气,“可是你出了这里一定会逃走的。”

“我能怎么逃?”

大包平甩了甩脚上的铁链。

“可是……”

“我好久都没见到阳光了,这里全是发霉的气味我不喜欢,而且我想洗澡,这也不行吗?”

打断莺丸的可是,大包平说到。

可是你一定会逃。

莺丸把剩下的话咽回去,只是看着大包平的脸,不说话。

这是他所迷恋了多年的人的脸,端正而又硬朗,他目光坚毅即使是现在眼里似乎也藏着光。

“你倒是说话啊。”

被莺丸看的心慌,大包平说。

“嗯,出去吧,洗个澡然后给你剪头发。”

“真的?”

“不过我要先准备一下。”

莺丸端着餐具出去了。

从仓库出来莺丸心里五味杂陈,他只是希望大包平在自己身边而已,却没想过会变成这样。大包平到底怎样才能一直在自己身边呢?是不是废掉双脚就好了?是不是没了心智就好了?莺丸思考着。

第二天莺丸准时给大包平送了早餐,只是里面加了安眠药。等大包平睡着后,莺丸用轮椅推着大包平出了仓库。温暖的阳光,清醒的空气,都是大包平想要的东西。

大包平醒来了,他睁开眼却觉得有几分刺眼。等眼睛适应了光,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不是在仓库的某个房间。

莺丸让他出来了。

大包平一边惊喜于这个事实,一边发现了依旧拴在自己脚上的铁链。

“果然是这样啊。”

大包平苦笑。

“果然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什么。”

“要洗澡吗?”

“嗯?”

“你不是说想洗澡嘛。”

“啊,对。”

被莺丸说到大包平才想起来洗澡这件事。

“那个门。”

莺丸指了指大包平对面的一扇门。

拖着链子,大包平走过去推开门,门的里面是一间简易的浴室。

“这个屋子到底有多大?”

大包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被关在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很大。”

莺丸如实回答。

用清水冲洗过身子,大包平将全身泡进木质的浴缸里,热水的温度透过皮肤仿佛渗进了血液里,大包平竟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敲敲门,莺丸探了个头进来。

“怎么了?”

大包问。

“水温合适吗?”

“正好,你要一起洗吗?”

大包平打趣。

莺丸愣了一下,走进来然后开始脱衣服。

看着莺丸一件一件脱下衣服,大包平才意识到那个会慌忙摇头走掉的莺丸,那个他认识莺丸已经不见了。

莺丸蜷缩着膝盖,面对面坐在大包平对面。

“有点挤。”

莺丸说。

“两个大男人当然挤。”

莺丸站起身子准备出去,却被大包平拉住手腕。

“再泡一会。”

“嗯。”

莺丸点点头又坐下。

“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打量着莺丸,大包平突然说。

“有吗?”

莺丸看看自己一点也没觉得。

“有。”大包平扣住莺丸的手,“哪个成年男人的手会这么细。”

莺丸看看自己的手腕,又看看大包平的,确实是有差距。大包平刚来的那几天不愿吃饭,莺丸还担心过,到后来他大概是饿得不行终于愿意吃东西了,莺丸就做了不少有营养的东西来补他。

腰比女人的还细。

大包平想着,才意识到莺丸本就白皙纤细,再加上皮肤被热水氤氲出红晕竟显出了几分色气,再想想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同莺丸一起洗澡,现在发觉也不奇怪。

一把将莺丸拉进自己怀里,环住莺丸的腰。

果然很细。

大包平想。

“大包平?”

莺丸不解大包平的行为。

“嘘,安静一会。”

大包平把头埋在莺丸肩上,从莺丸身上传来一股不同于沐浴液的,像是莺丸身上特有的气味。

“你是不是喜欢我?”

大包平低声细语。

莺丸肩膀一抖,没能说出话。

用手掰正莺丸的身子,大包平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莺丸依旧不说话,水汽化作水滴,滴落在他的脸上。

见莺丸不说话大包平轻笑,除了这以外明明没有其他的答案。

“那你讨厌我?”

莺丸摇头。

自从大包平被关在这之后,大包平就明白了莺丸对自己的情感。只是莺丸不开口,对自己也毫无索求,令人不解。

“那就开口告诉我。”

莺丸仍旧不愿开口。

“莺丸?”

被大包平用温柔的语调叫了名字,莺丸觉得有什么东西一下子从腹涌了上来,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我喜欢你。”

一说完,莺丸就低下了头。

抬起莺丸的下巴,大包平看着莺丸湿漉漉的眼睛:“说出来就好。”

“你会离开我吗?”

大包平没有回答,他亲吻上莺丸的唇,轻柔的像是在对待易碎品一样。吻掉莺丸不由自主掉下的泪,将他整个人拥在怀里,感受他微微发烫的体温和心脏慌乱的跳动。



【结尾】

大包平彻底在这里住下了,他和莺丸住在一起。生活和之前没有多么大的差距,莺丸依旧每天给他做饭,帮他准备换洗衣物。莺丸比以前爱笑了,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相拥入眠偶尔也一起洗澡,欢爱时莺丸总是很羞涩,羞涩的很可爱。只是大包平脚上的链子还在,他的行动范围还是不那么大,只是莺丸有在一点点加长铁链的活动范围,不过链子依旧还在。

“你头发又长长了。”

莺丸摸了摸大包平的刘海。

“帮我剪了吧。”

“好。”

莺丸拿出专门买来的理发工具。

梅雨季节,雨一下就是好多天,好像永远都不会停。

“你想不想养个宠物,就我们两个人多无聊。”

剪发时大包平问。

“养什么?”

“不知道,我没养过,一般都是猫或者狗吧。”

“我有养过文鸟。”

“还真像你会养的,那只鸟呢?”

“是呢,鸟呢?”

莺丸反问自己。

“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过几天我下山去看看。”

剪完头发,莺丸收拾工具,大包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可以开店了。”

然而莺丸却没有听见大包平的话,他还在想文鸟最后怎么了。



那天天气特别好,久违的没有下雨,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两个人身上,让两个人兴致都很高。

那天下午莺丸烧了一桌子菜,两个人都吃了很多。

“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打开锁链?”

吃饭的时候莺丸问。

“你愿意帮我打开吗?”

“你想我帮你打开吗?”

“我当然想,不过我也不急,等你想打开的时候再打开就好了。”

“打开了你也不会逃?”

“我还能逃去哪里呢?”

大包平说着,在莺丸额头印下一吻。

那天莺丸喝了很多,意外的喝醉了,刚刚躺在床上就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等莺丸醒来,大包平不在了。被翻的乱七八糟的房间,链子孤零零地躺在一边,莺丸的钱包也不见了。

两个人一起生活了三个月,要走也是时候了,藏钥匙的地方也该发现了,莺丸想。

摸着失去了温度的床的另一半,莺丸又想起了那只不见了的文鸟。

“早知道就该把腿废了。”

摸着被大包平吻过的额头,莺丸躺在床上嘟囔。

呆呆地望着房梁,莺丸思索着,我还会觉得寂寞吗?

那天晚上莺丸做了个梦,梦到了大包平,他笑着对自己说:“我回来了。”

那么莺丸自己呢?

莺丸也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但一定不是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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